未来3年决定中国命运

[ 15] 未来3年决定中国命运　　　　　　　　　　　甜心(Chatter) (Sat Jan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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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未来3年决定中国命运 (西 藏 的 河) [8439], 1/07/98:

　　 　　亚太区的金融风暴还未平息，中国是否能站稳脚步，继续发展，

　　 国有企业的改革是关键问题。作者认为改革如果成功，对整个区域的

　　 经济复元大有帮助。

　　 　　过去一个多月，笔者先到广东珠江叁角洲一带采访中国国有企业

　　 改革的发展，接着又到台湾采访县市长选举，回到香港，1997年只剩

　　 最后的半个多月了。

　　 　　97年大事接踵而来，日子过得很快，98年又会如何？金融风暴降

　　 临亚太地区，至今仍未见收尾的迹象，令未来一年的前景变得更难预

　　 料，也不知本世纪的最后两年，亚太地区形势会如何发展下去。只有

　　 一种强烈的感觉：一个新的大变局正在到来。

　　 中国能否顶住风暴？

　　 　　整个亚太地区必然因这场金融风暴而发生深刻的变化，前途或有

　　 不少坎坷，但未必黯淡、悲观。其中一个相当关键的因素，要看中国

　　 是否能够顶住风暴来袭。如果今年中国经济也陷入困局，人民币不得

　　 不大幅贬值，很可能触发亚太邻国新一轮货币贬值狂潮，本地区经济

　　 复苏更将遥遥无期。所幸的是，北京不让人民币贬值决心已定，香港

　　 的港元联系汇率也不致改变。只要中国今年之内能坚守这两条防线，

　　 亚太其他国家也就有了喘息和疗伤的时机。

　　 　　这也将使整个地区的经济结构大为改观。日本首相桥本龙太郎最

　　 近承认，日本已成为一只“病雁”，无力再带动地区经济发展。自七

　　 十年代流行至今的“雁行理论”（即以大雁飞行比喻亚太地区经济发

　　 展，日本是领头雁，随后是亚洲“四小龙”，再后是东南亚其他国家

　　 及中国、印度），很可能就以这场金融风暴而正式告终。今后亚太地

　　 区经济再起飞，或会出现“群雁并行”的局面，中国将和日本一样成

　　 为其中最强的“主力”。

　　 　　但中国经济能否顶得住风暴，能否推动亚太地区经济复苏和重新

　　 起飞，很大程度上又取决于中国国有企业改革的成败。主持国企改革

　　 的国务院副总理朱□基已定下叁年内使国企基本上摆脱困境的时间表

　　 ，所以，本世纪剩下的最后年月，对中国、对亚太地区都是极为关键

　　 的。但至今为止，外界仍然把国企改革看成中国自己的事情；金融风

　　 暴一来，更把大部分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有人以为中共“十五大”讲的国有企业改革就是推行“股份制”

　　 。实际上股份只是中国国企改革的一种方式，“十五大”的主要意义

　　 ，在于扫除了阻碍国企改革的意识形态障碍。过去邓小平讲“白猫黑

　　 猫”，在所有制方面还是强调公有制和国有制要占主导地位；而现在

　　 中国新一轮的经济改革，不仅要把大部分国有企业“放”掉，而且把

　　 非公有制经济成分上升至与公有制平起平坐的地位。在共产党人历来

　　 视为“命根子”的所有制问题上，也是“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一旦扫除了思想上的顾忌，国有企业改革的动作立即加快、加大

　　 。四川省、山西省等地想必早就背不动大批亏损国企的包袱，现已把

　　 中小型国有企业卖了个七八成。广东省一些地方前两年就把国有的或

　　 集体所有的企业转为股份制，只是怕惹麻烦，“少说多做”、“只做

　　 不说”，现在则打正旗号，成为国企改革的前驱。顺德、深圳两市更

　　 宣布它们已完全摆脱计划经济体制，进入了市场经济时代。

　　 改革企业有很大风险

　　 　　但中国的国有企业改革并非是把30万家中小型国有企业卖掉，并

　　 掉，再把剩下的1000来家大企业改组成大集团那么简单，其中有着很

　　 大的风险，牵连上亿民众的切身利益，如有失误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

　　 的严重后果。最近北京当局以及不少省市的负责人都发出警告，认为

　　 国企转为股份制不能一哄而上，更不能以为“一股就灵”，就是这个

　　 道理。

　　 　　国有企业的普遍难题是“背了一屁股债，养了一大堆人”。以前

　　 它们在计划经济下靠政策、靠政府支持而生存，如今在市场经济中大

　　 部分出现亏损，唯有改革经营体制。但不管用哪一种方式来改来变，

　　 都会面对同样的难题：人往哪儿去，钱从哪儿来？钱的问题又可再分

　　 为二：谁来背债，谁来注资？

　　 　　最近，中国各地不断有“下岗”（失业）工人上街的消息，海外

　　 有些报道未必准确，但也反映中国国企改革中人的问题不易解决。仅

　　 上海一地就有近百万工人“下岗”，当局花了很大的精力安排其中数

　　 十万人“再就业”，新的“下岗”工人仍不断涌现。其中一些重工集

　　 中的省市形势更加严峻。

　　 　　“钱”的问题同样很难解决。据北京官方传媒公布的数字，到去

　　 年年底国有企业欠银行的呆帐、坏帐已达人民币1万多亿元，近3倍于

　　 银行自有资产；国企拖欠银行的利息就超过1000亿元。目前国有企业

　　 的平均负债率已超过90%，它们不管以何种方式改变经营体制，都有

　　 个债务处置的难题。

　　 　　国有企业卖掉也好，改组也好，都需要注入新的资金才能继续经

　　 营下去，银行不可能坐视不理。

　　 有赖社会承受能力

　　 　　所以，中国国有企业改革是快是慢，是成是败，除了要看社会承

　　 受能力，还要看中国金融体系的承受能力。国企改革要成功，中国的

　　 金融体制必须相应改革；国企改革的风险，主要就是金融风险。债务

　　 问题如果处理不妥，中国就可能发生自己的金融危机，其后果可能比

　　 今天的东南亚金融危机更加严重。

　　 　　中国大陆之外，受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影响最大、最直接的自然是

　　 香港，其次是台湾。台湾又不同于香港，还涉及两岸关系的前景。李

　　 登辉坚持“戒急用忍”，一个主要原因是他和他的谋士始终认为中国

　　 大陆经济潜伏着很大的危机，香港经济也会因此而被拖垮。这次亚太

　　 金融风暴中，台湾官员（包括李登辉）一再预料港币和人民币难以幸

　　 免。副总统连战日前接受台湾《联合报》专访时就说，据他的了解，

　　 大概到今年7月，“人民币、港币一定会贬值，而且幅度不是很小，

　　 有人估计到四、五成”。既希望大陆经济出事，又担心台湾受到连累

　　 ，正是台北当局目前的心态。

　　 　　如果中国大陆国企改革失利，李登辉和连战预料的情况可能到来

　　 ，两岸关系就一定会坠下去。反之，如果大陆国企改革成功，中国经

　　 济将出现新的起飞，并有力推动亚太地区经济恢复元气，李登辉同北

　　 京打交道的筹码就所剩无几了。

　　 　　未来3年，将是决定中国大陆国有企业及整个经济前途和命运的

　　 紧要关头，也恰恰是决定国民党在台湾能否保住执政地位的紧要关头

　　 。两岸叁地以至整个亚太地区进入21世纪时，究竟会是怎样的局面，

　　 实在难以逆料。也正因为如此，需要特别关注中国国有企业改革的成

　　 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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