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和一九九八年的夏天

[ 56] 一九九○和一九九八年的夏天　　　　　　　 妇联主任(Leo) (Mon Nov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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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九九○年夏天的某一个下午，我在高二的历史课上一下子变的非

常沮丧。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我也说不出什么特别的原因。

似乎唯一说得上的原因是我上学来的路上看到了一只死鸽子。只是一

只普通的灰黑色的鸽子，倒在路边的水沟里。头朝上，向上的羽毛还

很干净，推测它死的时间还不久。其余的，包括伤口在那里就不清楚

了，因为当时赶着上学，观察的并不仔细。之后想了一下有什么人可

能在市区里杀死一只鸽子的问题，可也没有想太多。然后上课后突然

变的非常沮丧，因为一天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我把碰到

的那只死鸽子看成令我沮丧的原因。

这里所说的沮丧只是我自己的感觉，其他的人就不这样认为。我的同

桌同学认为我生病了，因为她看到的我是半低着头，二目无神，脸色

苍白的样子。“你感到很不舒服吗？”因为自己很沮丧，并不想回答

她的问题，但是又怕她继续问下去，于是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想到

她马上举手对老师说我病的很厉害，需要休息。老师走到我面前，看

了看我的脸色，接着伸手模了摸我的额头，然后让班上的体育委员送

我到医务室去。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尤其是没有必要让另一个男生

来送我，所以自己站了起来，走出了教室。

其实我并不知道医务室在哪里，一下子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我决定

先走出学校再说。一路上碰到几个认识的老师，但是他们都没有问我

什么，好像在上课时间不在教室里很正常一样。

学校的外面就有一些小卖部，我在那里买了两瓶啤酒。是本地生产的

一种啤酒，虽然不是那么有名，可是因为是我喝的第一种啤酒，认为

啤酒就该是这种味道，所以一直都很喜欢。

就靠在路边的槐树慢慢喝着啤酒，不知不觉就想起女朋友来，通常是

她陪着我喝啤酒的。女朋友是我初中的同学，现在在外地读中专。想

到她喝啤酒的样子，我忽然有要见一见她的冲动。虽然知道这是不可

能的，还是想到她的家里看一看。以前在她家里的时候，我喜欢躺在

她的床上，让她坐在床沿上和她聊天。想到这里，我又想到她的床上

躺一躺，就在那里睡一觉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这应该算是一种比较特

别的思念她的方式吧，她如果知道了应该很喜欢才是。虽然她大部份

时间不在本市，但是我还有她的钥匙，进到她家里没有什么问题。这

个时候一下子就不再沮丧了，开始信心十足的向女朋友家里进发了。

---11/12/98 7:24PM

女朋友的家离学校很远，但是我没有要乘车的意思，因为刚刚进入初

夏，气候很宜人，没有压力的步行没什么不好。很长的一段路，我差

不多走了四十分钟才到。虽然中间后悔了几次应该乘车的，最后还是

坚持走完了。

女朋友家虽然也是楼房，但还是在一个院子里面。院子里除了有围墙

几棵树和鹅卵石的小路这种每个院子都有的东西之外，居然还有两个

秋千。我最早见到秋千还是在电视上，最早玩秋千就是这里了。当时

已经上了初中，可玩起秋千的劲头依旧大的很。

（秋千待补充）

走到楼下时首先注意到的是女朋友原来的窗帘不见了，换成了百页窗。

以前的窗帘是淡黄的底子，有一些或浅或深的褐色的叶子。初中时班

上有个女孩子穿同样布料做的连衣裙，还很好看。我当时就对女朋友

说把窗帘拆下来也做一条连衣裙，她却不愿意，说是已经有人穿了同

样的裙子了。那个时候我开始注意到其实她穿衣服很特别。

女朋友家在七楼，而我从来都是住在三楼以下，所以上七楼对我绝对

是一个考验。上了楼后，我直接进了她的房间。其实先没有喝很多的

啤酒，头并不晕，也不想马上就睡觉。但是因为在走了很远的路后又

爬了七层楼的缘故，非常的累，所以还是一走进她的房间就在她的床

上躺下了。

---11/13/98 8:52PM

她的床单和枕套都是淡黄色，没有任何的图案。枕头很大，说起来长

度不过比一般的枕头长上一点点，但是宽度就比一般的宽上很多。这

样看来，似乎比我自己的枕头还要薄一些，枕上去不硬不软，非常的

舒服。

或许是床靠头的那边低一点吧，刚刚躺上我就觉得开始飘流。我故意

不去睁开眼睛，想看看床会飘去那里。先从我脚的那一边开始离开了

墙壁，然后是头这边，慢慢的绕了一个圈子，床开始向屋外飘过去。

门似乎不够宽呀，不知道床要怎样出去。刚刚想到这里，已经到了外

面的房间，也不知道到底怎么过来的，或许是门一下子变宽了吧。床

似乎还在执意往外飘着，我却已经想停下来了。我可不想到什么其他

地方去。我想先把眼睛睁开，结果发现这是最难的事情，眼皮就象连

上了一辆大卡车，怎么也推也没有反应；又象一头倔强的公牛，怎么

拉，它也不动一下。又努力了一番，还是没有用。然后似乎女朋友回

来了，很奇怪见到我，然后我就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还是在那张床

上，连躺下去的姿势都没有变一下。眼前并没有女朋友，另一方面床

当然也是动都没动过。

没有移动身体的转动脑袋看了一下，除了我没有发现任何的人。下午

的太阳光透过百叶窗照了下来，投影在铺着深赭色的地毯上，一条一

条的，就象五线谱一样一排排的。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是偶然

可以听到楼下院子老人喊小孩不要顽皮的声音。我想除了我，现在这

里只有六岁以下的小孩和六十虽以上的老人吧。这里并不是个奇怪的

地方，我也不算是个奇怪的人，但是在这个时候待在这里就很奇怪了，

真是奇怪。 

---11/10/98 11:42PM

……

不知不觉还是睡着了，醒来应该是四点，我是事后估计的。因为当我

醒过来时我的面前坐一位我不认识的短头发的女孩子，我忙着和她应

付以至于忘了看时间。

这个女孩就坐在我女朋友床边的椅子上。她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

留着刚刚到肩膀的短发。她的眼睛很大，鼻子不是很高，嘴巴的却是

不大也不小。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我，一动也不动。

---11/16/98 3:07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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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想写个短篇，向“问路”一样就可以了。写了之后才发现

停不住，也知道了短篇难求。看这个样子至少是中篇了，再长也说

不定，不知道何年何月可以真的写完。无论如何，我已经开始写第

二章：1998-1。

---L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