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喇叭广播电台影视专栏

[　8] 小喇叭广播电台影视专栏　　　　　　　　　　　　乱(Ran) (Fri May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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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嘀～～”，刚才最后一响是长安时间下午四点整。

“哒嘀哒，哒嘀哒，哒嘀哒嘀哒，哒嘀哒”

老乡们，小喇叭广播电台开始广播啦！

今天是每周影视栏目，请欣赏评论‘感觉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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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电影·Ran

从小时候家家户户搬着板凳到露天电影院抢座位开始，到后来

凑着 12 寸的小黑白看“霍元甲”，到中学逃课去录象厅，一

直到最近炒得热火朝天的“星球大战”，我们的生活中不乏林

林总总的影视节目。小的时候不懂大人的世界，看电影的时候

满场跑，凑到银幕后面看反过来的影像；后来稍大了，开始通

过电影看故事，看觉远大战秃鹰保卫少林，看张嘎巧斗白匪，

看兰博咬着把刀挖子弹，看宁采臣和聂小倩共谱离奇的人鬼恋…

不一而足。再后来看故事没劲了，就看看刺激。“魔鬼终结者”

精采的特技，“东方不败”里寥乱的武打，“吸血僵尸”诡秘

的悬疑…而后来，刺激多了，也就没什么反应了，于是开始注

意演员的演技。小马哥身披黑色风衣，嘴角一根火柴棍的形象，

也曾风靡整个中学。那时候看秀兰·顿波尔的童真与天赋，看

卓别林的风趣与讽刺，看马龙·白兰度的成熟和冷静，看张艾

嘉的才华，看钟楚红的浪漫…所有的一切综合起来，觉得电影

越来越好看了。

那么你呢？你是怎么看电影的呢？

而我又改变了。

现在，看电影的时候，重点逐渐转移到从前不曾留意的地方了。

摄影的方式，镜头的运作，景物的布局，音乐的融合，慢慢地

偏向了美学的角度。导演，这个一直藏在幕后的人物，他在用

他的方式来讲这个故事，他在从他的角度来呈现故事的影像，

他在用他组织的音乐来搭配这一切。在我把目光投射到导演的

身上时，我发现我的欣赏方式彻底改变了。很多从前让我感动

的、让我兴味十足的东西，现在都退居幕后了。当侯孝贤在清

晨的薄雾中把镜头转向山中的小镇，阿远和爷爷的鞭炮声时有

时无地渐渐淡出画外音的时候，我才从一个清新的、毫无杂念

的梦中醒过来，发觉自己看了最好的影片。一个零零散散到几

乎没有故事的故事，一次次静止悠然的长境头，在影像与情节

的跳跃中，我找到了最吸引我的东西，那不仅是因为这个故事，

不仅是因为美丽的摄影，不仅是浑然天成的配乐，而是那其中

的间歇：情节跳跃间的间歇，镜头切换中的间歇，音乐有和无

时的间歇…是那么的自由，没有 dimension，没有限制，令我

前所未有的心驰神往。于是我更加疯狂地看电影。好的影片就

象毒品，一上瘾就怎么都戒不掉。

很多的片段让我永远的难忘，极度的美丽和极度的哀伤都只是

一个个的瞬间。在“蓝”里，一次一次的两秒黑幕给我强烈冲

击，当 Julie 从游泳池抬起头来；当她把手指放到乐谱上，音

乐立即响起的时候；当最后的乐章里每个人的片断闪过…若要

在其中追求什么意义，什么主题，与这瞬间其本身相比，都不

足一提。在“阿飞正传”里，镜头一次又一次转向戴在手上的

表，旭仔房间里的钟，铁门背后的钟，车战里的钟，无所不在

的钟，是在暗示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只是导演一时兴起。

而其中也有那样的自由，故事怎么讲的自由，镜头怎么变的自

由。艺术总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而又紧紧地抓住人的心。记得

杜可风在 98 年新加坡国际影展放映“春光乍泄”之后回答观

众提问的时候说得一针见血。有个观众问他这个片子是要表达

什么意义，他说：“没有什么意义，要学习意义的话，去上一

堂 lecture 好了。我们要的只是你走出影院的时候，那音乐

还在你的耳边。”

我觉得，真正的电影，是用来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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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嘀哒，哒嘀哒，哒嘀哒嘀哒，哒嘀哒”

今天的节目到此为止，咱们下次再见！